huan寒hao山le

乘兴而来,兴尽而归。

【叶王/花式流水账】一穷二白那几年

#不造打哪儿来的世界观

#渣作一篇,逗人一笑



0


  叶子曰:“没有贫穷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呸。”



1


  人生在世,谁没穷过那么几年。


  比如叶修,上个月刚刚辞职,全部家当都扔在公司,荣誉地成为了一个风味纯正的无业游民;再比如王杰希,读完大学正在创业中,经验不足人手亦不足,因此四处碰壁,每天鼻子上都碰了一层不可见的厚厚的灰。


  “人嘛,得学会安贫乐道。”叶某恬不知耻。


  “我只看到你在自我安慰。”王某面无表情。


  和所有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一样,王杰希怀揣着梦想在寸土寸金的首都租下了一套三四十平米的小房子,并且妄图在不久之后能获得比这大上几倍的立足之地,现实是名校毕业空有学历的他在毕业后的第二个年头仍在此蜗居。叶修倒是经验要多少有多少,唯一缺的就是学历,高中没读完就离家出走辅助人家创业,这样的学历除了曾经私交甚好的前老板没人肯要他。


  辞职之后叶修跑来投奔同样穷得叮当响的王杰希,巴掌大点儿的地界从此挤上了两个一米八的大男人。白天两人各自在外奔波夜晚回家相拥入眠,第二天早上不想起时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睡你麻痹起来赚钱”。一个创业青年和一个在创业青年,两茬韭菜下了一锅饺子。


  他们相信既然能够共苦,那么同甘的日子也不会远。



2.


  叶修搞得家政公司进了几个新人,生意稍稍有了起色,很有做大的声势。眼看着希望即将来临,王杰希忍不住询问了下那几个新人的情况。出乎意料的是,他看到叶修的脸上出现了只有在“室内禁烟”和便秘时才会出现的表情。


 “那几个新人还需要调教啊。”


  王杰希顺着往下问:“怎么说,最近情况不是不错吗?”


  叶修大摇其头。


  “情况是情况,新人是新人。我们哪儿来了个生猛的姑娘,安排她去擦玻璃,结果给人家擦碎了。”


  ……那得是使了多大的劲儿。


  “还有,”叶修突然向前一探身,王杰希感受到一股浓浓的蒜味扑面而来,“她是唐书森的女儿。”


  “那你给人家多少工资?”


  “初期,先欠着。”


  “……”好生要脸。



  某天王杰希回到家,没像往常一样看到盘踞在沙发一端的嘲讽脸,沙发上坐了两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一个他不认得,一个他认得的站起来跟他打招呼。


  “王老师。”


  “小别。”王杰希应了,目光落到一旁,问道,“这位是?”


  “不认得。”


  刘小别还低下头剜了那人一眼,说:“叶老师放他进来的。”


  “老王回来啦!”


  厨房里传来模糊的一声,叶修端着茶水从里面出来放下茶盘说:”介绍一下,包荣兴,我们那儿的新人。“小伙子猛地窜起来握住王杰希的手用力上下摇晃道:”唉您就是王老师吧,幸会幸会,您叫我包子就行。哎——您什么星座的啊?“


  这就是你们公司的新人?王杰希没回答包子的问题,转过头去看叶修,大眼传达出“你算是捡到宝了”小眼传达出“你TM在逗我”的信息,叶修赶忙插进去刹住包子的话头。


  “这你们那儿的刘小别,之前介绍过了。”


  刘小别点头,仍然站着,问王杰希:“王老师,我来拿一下U盘。”


  “行,你喝点儿水,我去给你拿。”


  王杰希进了房间,叶修紧随其后。他在抽屉里翻找着,背后的叶修冷不丁地吧U盘递了过去,并在人伸手去接的时候一把拽过来在脸上偷了个香,成功收获了一个嫌弃的表情。王杰希问他嫌不嫌丢人,他就回这么破的房子都叫人看了害怕什么。


  “嫌破你别住啊。”


  “那不行,你还住这儿呢,我得爱眼及屋。”叶修推着他往外走,“出去吧,小孩儿该等急了。”


  王杰希拉开门,外面刘小别和包子你薅我一把我薅你一把闹得正嗨,包子仗着接近一米九的身高逮住刘小别的后脑勺往下摁,看得王杰希心痛不已。小别啊,你俩不会坐下闹么?坐下身高优势就没了啊。


  于是王杰希转头对叶修说:“小别的后脑勺快被你家包子给摁秃了。”


  “要不你也来,替你徒弟出出气?”叶修半开玩笑地指指自个儿的头发说,“反正离秃也不远了,不差这一两年。”


  王杰希把叶修的脑袋深深浅浅看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发顶圆环状的高光上。叶修的头发很黑,不想有些亚洲人那样带些棕褐色,因此浅色的发丝格外引人瞩目,亮晃晃的银白色直往王杰希眼睛里钻。


  奔三儿了呢。



3


  王杰希的微草教育挖来了一位据说是名师的人,一时间报名人数激增,教育机构也因此名声大噪。看履历那人还是他的校友加前辈,但至于为什么是“据说”,据知情人叶先生透露,哪位前辈在王校长眼中吊儿郎当不思进取,一下课就领着乌泱乌泱一大帮熊孩子(其中夹杂着个别不大自觉的老师)大杀四方,自从他来了原本敬业的老师会摸鱼了,听话的孩子不听话了,就连那个也不痛了诶,毫无前辈风范且叫他外号,即便如此教学成绩依然很好。说白了这些理由在叶修眼里统统都是浮云,那一句“叫他外号”不用叫人点就在那儿高高亮亮地挂着了。


  不论过程如何,结果还是皆大欢喜,叶王二人打算下个馆子小小地庆祝一下。


  他们要了一瓶红酒,王杰希酒量尚可,叶修就怂了,标准一杯倒,旧的效果对他来说等同于蒙汗药。叶修执意要喝,王杰希不好灭他的兴致便没有阻拦,结果就是一小时之后他把叶修拖进车里。


  叶修喝醉了从来不闹,此时正趴在后车座上挺尸,称职的做着一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酒精的味道随着平稳的呼吸溢出来,逐渐盈满了狭小的车厢。王杰希菜吃得多,酒只是抿了几口,此刻正悠闲地开着车,剩下的小半瓶酒摇晃着发出声音,他拐入了一条小路。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很快就能熬出头了吧?王杰希想,用不了多久,一室一厅会变成三室一厅或者更好也说不定,这辆饱经风霜的的二手车也可以送回唱了。一切如期望的那样越变越好,然而在最难的日子里,他庆幸有人和他一起熬过。


  夜空透出淡淡的水红色,呈现出与白天截然相反的温柔,橘黄色的路灯灯光投入车内,悄无声息地覆上叶修的脸。他从后视镜里瞧着叶修,对方却猛地睁开眼,弹簧一样坐起来说要吐。


  王杰希连忙停下车,叶修拉开车门后冲了几步又折回来,扶着车门盯着他笑得一脸无害。


  “大眼你不让我喝酒。”


  “我没有不让你喝。”没让你喝你能成这样?


  叶修把胳膊搭在车门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王杰希立刻意识到他这是在发酒疯,并且是当着他面的第一次。简直喜闻乐见,他这样想着,没想到叶氏酒疯竟如此酸爽。他问他:“你不是要吐?”


  叶修以腿为支点,上身压着车门前后摇晃。


  “谁~说~的~我不想吐,我想、吹、吹、风!”


  叶修说地一字一顿,车门被他前前后后地摇,说的越慢幅度越大,且颇有越摇越嗨的趋势,然后车门就这么被他拗下来了。


  拗。


  下。


  来。


  了。


  王杰希顿时觉得他眼睛里进了车门,脑海里有熔岩烧瓶不断炸裂在嘲讽脸小人儿的脑门上。


  鄙视叶修的脑袋还在当机中手臂还悬在半空,砸下来的车门倚在他的腿上,此时的王杰希就已经一踩油门绝尘而去,离去的如此潇洒以至于叶某人不顾形象追车狂奔。


  “大眼啊——”


  王杰希闻之油门踩出了火星。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 君莫笑 获得特殊的醒酒技巧]


  事后王杰希和叶修物去给车子换了新门。当时一怒冲心外加对叶修尚存的理智十分有信心的王杰希并没有把车门捡起来,但叶氏酒疯的威力足以让叶修忘记把车门拿回来。车身上黯淡的黑漆配上一扇崭新锃亮的车门,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一句俗语:鲜花插在牛粪上。


  酒精猛如虎。


  珍爱车门,远离酒精。



4


  刚刚结束了一场欢爱,叶修和王杰希手脚相叠的睡在一起。窗帘的缝隙滤过一线月光来,肌肤摩擦时带出大片暖意。气氛旖旎,而他们却在扯皮。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


  “你念反了……”


  叶修翻了个身,顺便舒展了下身体:“你知道我连高中都没上完。”


  王杰希不置可否,盯着天花板愣愣地出神,两年前他们还在那间老旧的出租公寓,铁架子床折腾得狠了发出的动静令人牙酸,楼下的单亲妈妈还为此来找过他们一次,而现在他们身下的大床就算倒立着来(…)也不会有多大问题。


  叶修的家政公司彻底办了起来,苦逼创业青年翻身做老板,刚刚力压街对面的轮回进入了国内企业五十强:王校长的辅导学校也取得了辉煌的成绩,今年成功地把以高姓学生为代表的一批学生送进了清华,颇受各位师长的青睐。前日的共苦果然迎来了同甘,王杰希没由来地很有感触,翻过身去捏捏叶修的手,问他怀不怀念以前的日子。


  “不。”叶修回答地斩钉截铁。王杰希问他为什么,他说那个时候只能抽红塔山。


  王杰希好一会儿沉默,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平静的呼吸声。叶修挪过来抱住他,大腿贴上大腿,问他想这么多干嘛,是不是欲求不满还想再来一轮。


  “不是。”这回换王杰希回答地斩钉截铁。


  “那就赶快睡觉。”


  王杰希应了,回抱住身边的人。


  一夜无梦。



5


  多年之后也老板回忆自己的学生时代,想着儿时的班主任曾经安排他当了学习委员。昏昏欲睡的午后,他扒着高高的讲桌,据这一本边缘磨损发软的国学诵读奉命带着一群小萝卜头念着论语。


  “子日:'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彼时的口齿还不甚清晰,他也不曾试图模仿老师读唐诗时拖沓的语调,念得稀松平常,却为了图好玩儿而摇头晃脑。。台下的小孩们跟着念道:


  “子日——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停下!”


  年轻气盛的女老师忍无可忍,狠狠拍了拍讲桌一侧,“什么子日,是子曰!同学们跟着老师念,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子曰……”


  下课后年轻的女老师揪住欲出教室的他,义正言辞地教训了一通,问他明知道今天要领读昨天晚上回家有没有好好完成预习作业。叶修诚实地告诉她没有,于是冰凉尖锐的指甲一下一下戳在他的脑门上:“就你这点而出息,长大就只能去给人打扫卫生!”


  的确是给人打扫卫生去了,叶修想,而且还是给很多人打扫。扫着扫着有了一帮后辈,还拐到了一只大小眼。


  没想到当年那位老师的话那么准,早知如此就让她多说几句了。



6


  感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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